王晓丹老师 －－我的班主工作随笔之十
星期一上午照例是看学生的周记和随笔。 我发现不少学生把周记和随笔弄混淆了。来我想把二者统一在一起，就交一本本子就可以了，但我发现周记主要是政教处要看，且主要是了解学生的表现；而随笔是我布置的，内容比较自由。 于是我便叫学生还是分开写，周记在周末写，就写一周小结；随笔平时写。但今天仍有不少学生不按要求，来我得在班上强调一下。
好不容易看完周记，我了解到学生的学习风气是很浓的，但不少人感到化学和物理特，有点紧张。我便给教化学的谢丹琦老师转达了这个信息，他非常重视，说现在的教材编不好，一来就很难，把学生吓住了；他说他会调整教学并引导学生正视困难的。 我想，这些周记真实地反映了学生的情况，还是应该让副班主任王晓丹老师看看。于是我把她来，把这些周记给了她，叫她看看；并说以后每周收上来的舟记，我看完都给她看看。
从最近收学生的随笔周记看，学生普遍的写作水平相当糟糕，这是我以前没有想到的我以前当然也没有在语文能力上把他们估计得多么优秀，但现在看到的文字仍然让我吃惊。任重道远呀！ 下午，语文课后，是学校***排的阅读课，原来我想搞一次《爱心与育》研讨会，让学生谈阅读体会并向我提问，但今天学生提出要搞最好把书中的一人物也请来，我说好呀，那我们就下周再搞吧！于是今天便是我给分配课外书。 所谓"分配课外书"，就是我把我家里书架上的一些文学作品拿到学校来，借给学生。前天是星六，我从家里选了40多本书运到学校。今天，我便一一发给每一个同学。些书大多是世界名著或优秀读物：《静静的顿河》《悲惨世界》《百年孤独》《约翰 克利斯朵夫》《泰尔诗选》《平凡的世界》《青春万岁》《活动变人形》《我的精神家园》《忏录》《巴黎圣母院》《斯巴达克斯》……还有我的朋友严凌君编的《成长的岁月》《心灵的日出》《人间诗意》《白话的中国》《人类的声音》等等。 学生拿到书以后，我对大家说："我希望我的学生拥有一种书卷气，而书卷气必须靠书香气来熏陶。有同学们经提出了，要把我建设成为书香班级，这个建议非常好！今天我借书给大家便是建设书香班级的第一步。下面，我们每一个同学还要订一份杂志，这样我们班就会有三十多杂志，我们的教室便时成了阅览室！多好！"
选订杂志是前几天就给学生说了，大家都同意。今天大家把各自选定的杂志报上来，，呵呵，琳琅满目：《读者》《小说界》《小小说选刊》《科幻世界》《杂文选刊》《奥秘》《萌》《科技博览》…… 晚上，我有事提前离开了学校。我叫王晓丹老师***排一下晚上的内。 刚才我接到王晓丹老师的手机短信－－
"李老师，我刚才给学生读了周记，让同学们鼓励遇到困难的同学。我看到有同学哭，我很高兴！我想我做这个副班很幸福！" 我马上拨通了王晓丹老师的电话："王老师，祝贺你呀！祝贺你走进了学生的心灵！" 电话里，她仍然很兴奋，对我说："我读汪洋学的周记，汪洋同学说她在学习上遇到了困难。我便不指名地读了她的周记，并请其同学每人对这位遇到困难的同学说一句话，鼓励鼓励这位同学战胜困难。结果一些同学们了以后，我看道汪洋在座位上流泪了！" 我说："这说明你真的触动了学生的心灵。一些班主任，包括一些老班主任，还不一定能够走进学生的心灵。因为他们往往浮在事的面，成天忙于事务，在学生面前不是布置工作，就是宣布各种不准，或者职责批评学生。这样，怎能走进学生的心灵！教育，离开对心灵的触动，就不可能有成效！" 她说的个汪洋，我今天也被我表扬过一次。因为第一周，她曾来找我谈心，要求每周回一次，就是周三回去一次。我同意了，但又对她说："周三尽量不要回去，看你能否战胜自己。"果，上周四早上跑操时，我发现他在队伍中，便知道她肯定没有回家。但时我不敢保证她周四周五也不回家，所以我便没有急于表扬她。今天，她上讲台来领书，我悄悄问她：上周你回家了吗？"她笑着悄悄对我说："没有！"我马上握住她的手："祝你战胜了自己！" 今天晚上，王老师又发动全班学生巧妙地鼓励了她，她一定会感到幸福的。 这当然首先是王晓丹老师的幸福。事情虽然小，但体现了王老师工作的创造性。本期王晓师***排做我的副班主任，她说要当我的徒弟，跟我学点东西。我第一次和她谈就明确告诉她，一定要以自己的方式从事班主任工作，可以学我的一些精神，比如爱学生，比如节处走进学生心灵，但决不要成为第二个"李镇西"。"你可以以你的方式走进学生！"
所以，开学虽然还不久，我便发现王老师工作不但具有主动性，而且富于创造性：第吃饭，她提议让大家在食堂里坐在一起，以体会"家"的感觉；第一周的一次班会上，她让学生上台自我介绍；她还建议班上搞一次文艺表演会，让有文艺特长的学生露……作为刚刚从大学毕业一年的女教师，她年轻漂亮，深得我班孩子的喜爱，那天我在课间同学们："你们觉得王老师怎样？"同学们纷纷说："很好呀！""很关心我们！"王老师好漂亮呀！"……我说："那你们可一定要听王老师的话！"我特别对男生说："你们可一不能欺负王老师！" 同学们都笑了！
刚才王晓丹老师在电话里对我说："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教育在线看你写的帖！"我便对她说："建议你把今天的幸福写成随笔，发到教育在线上来，让更多的人分享你幸福！" 2004年9月13日21：10分 晓梅、郑毓秀、黄泳、我、王晓丹老师、裴丹、陈若依……
暮色中的雕塑 －－我的班主任随笔之十一 今天开始批改学生的第一次大作文。这次作文我给学生布置了两个题目：《温馨的记》和《秋天的情怀》。 大多数学生写作水平，让我大吃一惊，看着他们的作文本，我仍然感到回到了几年前教万同那个班的日子了！但我没有抱怨的理由，教给你便是你的生了！ 我耐着性子用了整整半天时间把37本作文批改完了。当改到最后一本时，我读到了光贤的《温馨的记忆》，这是全最好的作文，王光贤写她母亲对他的爱。王光贤来自农村，笔下的母亲忍辱负重而有勤劳善良，细节处体现的爱滋润着王光贤的心。读到最，我的鼻子都发酸了！ 课间，我王光贤叫出了教室，对他说："你的作文让李老师非常感动！你有一位伟大的母亲！我相信，你今后一定不会让你母亲失望的！"他不好意地搓着手，憨厚地笑着。我又问："你不愿意在后天的作文评讲课上朗读这篇作文？"因为这作文涉及到他的隐私，我必须征得他的同意。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我再感动了！因为王光贤非常内向，平时很与人交往，我曾找他谈心，鼓励他用于与人交往，大胆抛头露面。前几天他主动要求讲演，他的讲演感动了全班；今天他竟然也同意在全班朗读自己的作文！ 我要用王光贤的这篇文章唤醒全班同学对母亲的爱。 中午的读报课上，我专门请了原来我教过邹冰同学到我班来给同学们讲了以前我教过的班级的故事。邹冰是我在室中学教过的一个学生，可以说是我的另一个"万同"，当年我在他身上花的心血可不少，最后一次对大发雷霆，是我去成都十九中领人－－他纠集一伙人拿着钢钎去十九打人！后来我去苏州读博，便离开了他。他今年高考落榜，来到我校高三复读，我们俩在校园相逢，特别切！ 邹冰对大家说："我是李老师教过的学生，但不是好学生，我当时各方面特别差，但李老师从来都是耐心地找我谈心，我心里感到李老师真是从心里为我好！到现在我特怀念在李老师班上读书的日子！你们能够做李老师的学生，真的是一种幸运！"说实话，听了邹冰的话，我很感动。我虽然教过许多后来考上清华北的学生，但许多成绩并不好没有考上大学，甚至在学校还特别惹人生气的学生，后来和我都有深厚的感情。这是我的骄傲！ 邹冰又回忆了当时我们班上同学之间的真挚友情，特别谈到在我们班决没有绩好的学生看不起后进生的情况，相反，他特别谈到班当年对他的帮助，和临近毕业时，班上成绩拔尖的同学时如果在每天晚上为班上落后的同学补课的事儿！ 短短十五分，邹冰的话一直吸引着大家。最后眼看时间快到了，邹冰只好停止了他的讲话，他说："要在李老师班上的事儿，实在太多太多，根本讲完！"我说："反正我们还要在这个学校同呆一年，以后还有机会请你来我班嘛！" 最后我对同学们说："邹冰虽然只讲了几个小故事，但同学们已经感受到了李老师以的学生是如何营造温馨的班级氛围的。我坚信，也是我们在座每一个同学所期待的班集体，而这样的班集体一定能够在我们的努力下建成！" 敏锐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教育资源，这是我的一个本领，呵呵！包括后进生，我眼里也是一种积极的教育资源。 最近几天，我发现班上个别同学有拖欠作业的现象，我有些生气，但是我没有过分严厉地批评，只是在班上很严肃的说："这种情况让我不思议！在我们班怎么可能有拖欠作业的现象呢？这是我班的耻辱！希望以后不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不管是什么理由。" 我批改了作文，开始找学生面批－－就是当面给学生论指点其作文的优劣。下午，我找了文跃海等同学谈作文；晚饭后，我又约了李运同学谈作文。 李运说他喜欢文科，语文成绩也不错，但我很坦率地说："这次作文，我看出你的写作水平有多。"然后我给他指出他这次作文的不足。接下来，我们随意聊到了其他方面。我说听谢老师你今天第一堂课就打瞌睡，怎么回事？他说是昨天晚上半夜干他们睡觉所致，我问他们寝室是否熄灯后还聊到很晚，他城市地承认的确如此；我便劝他们要改正这一点，还身体要紧。 然后又说到志向，我希望他今后应该有出息，有作为。他说他不同意我的说法，认为可能人人都去做栋梁，平凡的事还得有人做。我说你我"有出息，有作为"的理解是片面的，我理解的有出息有作为并不仅仅指科学家、伟人之类，我给他讲了宁玮的故事，宁玮连大学都没有考上，至今还在打工，但她无论到么地方都怀着一颗善良之心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赢得了周围人的好评，在我看来她也很有出息很有作为！"李运又说到很固执，好些想法与周围的人不同。我说，我从教至今，多想法也很另类，一些人老认为我偏激，但我认为没有什么比忠于心灵很重要的了。行为规范，思想活跃，这是应提倡的。特别是心灵自由，最为重要。应该独立思考，不要波逐流。只是不要为抬杠而抬杠，我们也要勇于服从真理，否定自己。 聊着聊着，我一看表，已经七点了，突然想到今天同学们要练习广播操，便赶紧和李运朝操场走，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先去教把同学们叫下来，结果一看操场，我们的同学们已经在那里排好队了！我心里有一阵感动：我的学生多好！ 因为下周要比赛广播操，所以同学们决定练。于是，我和王晓丹老师便带领同学们开始练习了。这套新广播操特别难做，但领操员王楠楠同学十分认地给同学们做示范，同学们也非常认真地练习着。我站在高台上一遍地给同学们呼着口令："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王老师在下面和同学们一起。 暮色中，同学们矫健的身影，宛如一尊尊青春的雕塑…… 2004年9月14日22点－－22点45 分与唐强谈心
――我的班主任随笔
訾了前几天的作业不认真，我叫他重做，他今天交上来，做得很认真，而且在后面专门写了段话："李老师，因为我没有听清楚你的作业的要求，所以昨天我做得不好。请你原谅我，吗？"
我在批语中写道："如此诚恳，李老师当然原谅你！没有谁不犯错误，只要改正就是好同学！"
我决定不再找訾了，人家已经认识到错误，为什么还要就住不放呢？
宽容有时表现为一种期待，或者说期待有是体现了宽容。
当然，宽容不是迁就，有时面对多次不改正缺点的同学，该批评的还得批评。比如唐强。
星期一就该交的作文，唐强今天才教来。
而且，开学没有几天，我就发现唐强上课特别爱和周围同学说话。那天我还不点名地提醒了："我希望有的同学能够战胜自己，克制自己，上课不要说话。"
可我不点名地提醒了许多次，他仍然上课说话。看来得找找他了。
今天，课间十分钟，我把他请出教室，在走廊靠窗的地方谈了谈。
我先问他为什么今天才交作文，他说他星期天回家病了，结果就没有写；本周回到学校其他比较多，所以拖到今天。我说："哦，原来如此。但你应该在周一早晨交作文的时候给我说明呀！无论什么原因，都应该及时给老师解释清楚呀！好吧，这次我原谅你。但我不希望后再犯这样的错误――即使有正当原因，也应该及时向老师说明。"
然后我又问："你上课说话，这让我很着急。"
他很真诚地说："是的。我在初中就有这个缺点，其实我是很想改正的，但就是改正不了。"
我说："关键是战胜自己！我想过把你调开，但我又想，还是暂时不调开。如果调开了，你上课没有条件说话而不说话，这不能说明你战胜了自己；只有你在原来的座位上，明明有机周围同学说话而你却没有说，这才是你自己战胜了自己。"
他使劲地点头："好的。"
我说："战胜自己是痛苦的，但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志向，就必须克服自身弱点，否则你不可实现自己的理想。哦，对了，我想你应该是想考大学的，是吗？"
他说："当然。"
我又问："你现在想过没有想过以后打算考什么大学？"
我本来是随便问问的，谁知他非常认真地说："清华！"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他便接着说："因为我哥哥在日本留学，我决心一定要超过他！"
"有这志向很好呀！"我拍拍他的肩膀，"关键是行动，这行动便是每一天的每一个细节！我你能够战胜自己！真心预祝你三年后如愿以偿！"
傍晚，我和王晓丹老师来到操场，学生们已经自己练了起来，青春的雕塑展示在绿色的草坪。同学们的动作当然还不够标准，但大家都非常认真，包括唐强同学。 004年9月15日晚
把作文与做人统一起来
――我的班主任随笔之十二
早晨，我和学生跑完操，便和铁皮鼓到食堂吃饭。
铁皮鼓非常得意地告诉我："男生宿舍的生活老师表扬我们班了，说我们班男生的表现比三的男生好！"
我非常高兴地对他说："好呀！你一定很有成*****感吧！"他憨憨地笑了。
我说我"非常高兴"是真的。第一，这里面也有我的一点点*****劳呀！第二，要让铁皮鼓长期我校呆下去，能够留住他的不是金额奖金，也不是这样那样的荣誉称号，而是他的学生！
不过，我也知道最近几天我班有的男生寝室表现不太好，主要是晚间聊天。我应该找这些男谈了。
上午，第一二节是我的语文课，评价学生作文，作文题目是《温馨的记忆》。来听课的人特多，我只好让学生到报告厅上课。这是我第一次给学生上作文评讲课，但我仍然按我过去的文评讲课的模式上。
裴丹同学读她的作文，她写的是他父母牵手的细节，语言朴素简洁，但非常感人。然后是王贤读他写的作文，他写的是母亲，语言依然朴素，但描写细腻，表达了母亲对他的爱和他母亲的感激。我看到，下面听课的不少同学和老师都在流泪。
王光贤下去后，我对同学们说："大家还记得苏霍姆林斯基的学校大门写的那一行字吗？我你们说过的。"同学们大声齐说："要爱你的妈妈！"
"对，'要爱你的妈妈'！"我说，"在苏霍姆林斯基看来，爱祖国应该从爱母亲开始。王光贤一个爱母亲的孩子，他也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爱国者！"
今天的作文评讲，我围绕"感悟生活，关注细节"来指导，我反复强调：写作，首先是一种态度，而不是一种技巧。课间休息的时候，黄泳对我说："这次作文我没有写好，但如果我再写《温馨的记忆》，我一定会写昨天晚上的事。"然后她给我讲了起来。原来，做完晚自后，为一道题而犯难，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突然一个同学走到了她的身边，说："我来帮你讲！"她抬头一看，是钟雪飞。"钟雪飞很快便给我讲解了一遍，思路非常清晰。当时感动极！觉得同学之间真是很温馨！"
第二节课，我一上课便讲了黄泳昨晚的感受，对大家说："今天我们的一个不经意的细节，能给同学带去温馨，而这种温馨很可能成为将来我们难忘的记忆！"
我今天的作文课有一个板块，叫做"恕我直言"。在课堂上，我不点名地读了卢露的作文。篇文章是写秋天的，遣词造句都很不错，从文字上几乎找不到缺点；但就是似曾相识，没有点自己的独特感受。我批评了这种文风："我宁愿读一篇虽然有缺点但有独特感受的文字，不愿读一篇'完美'却没有自己的真情实感因而平庸的文章！"
王晓丹老师也听了我的课，她非常激动，说我既是在评讲作文，又是在做班主任工作。她告一件让她感动的事："做晚上，裴丹因为感到自己广播操做的不好，洗漱以后专门在寝室里请王楠喃教她，练了好久呢！"我也很感动。
第三四节课，语文组老师评我的课。老师们都对我的课予以很高的评价，同时不少老师也对这一点提出了意见，认为我的"恕我直言"太打击那个学生的积极性了。我想了想，觉得我导学生观察感悟生活是没有错的，我倡导一种朴素而有个性的文风也是没有错的！但问题，我批评不好的文风时，语气可不可以柔和一些呢？想到这里，我更不***了，赶紧把卢露请到了我面前，告诉他，李老师并没有否定他的写作水平，而是对他的写作态度或者说写作观念些不同的看法。我说："我们抽时间好好聊聊作，好吗？"
此刻的卢露，很是开朗的样子，说："好！什么时候呢？"
我本来想说"今天"，但想到今天下午我要去教科所开会，便说："明天吧，我和你约时间。"本来还准备找男生谈谈宿舍纪律问题，看来也只有等明天了。 2004年9月16日晚心与心的理解 －－我的班主任随笔之十四
昨天下午去市教科所开会，晚上便没有再回学校。今天早晨有去市团委开会，午后一点往学校赶，赶到学校刚好读报课，我飞快地朝四楼我班教室跑。
刚到教室门，看到王晓丹老师正叫坐前排的张豪博折一根筷子，并问："能折断吗？"博点点头。王老师又叫了另外几个学生试，结果几个学生都说能折断。王老师又拿了一把筷子，叫张豪博折，张豪博试了试，摇摇头："不能折断。"其他几个同学试了之后也说折不。 王老师问："这说明什么？"同学们纷纷说："团结的力量！"王老师说："对，团结！而结需理解，在我们班，尤其需要同学之间的理解，特别是同学对班干部的理解。"她在黑板上写了"理解"两个字。 王老师接着说："昨晚同学们练习广播操，有同学做得不好，班长评了这些同学，结果一些同学就不理解班干部。我们的班干部为了谁？他们为同学服，同学们应该理解他们！请班干部站起来，到讲台上去。" 六位班干部一一到了讲台站成一排。老师说："你们能不能对大家说一句心里话？" 班长文跃海首先说："昨天我的态度不好，请大家原谅！我以后一定更好地为同学们服务！" 同学们的掌声响起来了！ 接下来，其他班干部都向同学们表示歉意，说自己工作没有做好，是这段时间板上出现一些问题，并示一定更好地为大家服务。
他们的话同样赢得了掌声。 王老师说："听了班干部的话，同学们有什么要对班干同学说的呢？" 路遥站了起来："是我们不理解班干部，我代表同学们向班干部道歉！"
戚西川也说："班干部没有错，他们虽然有时急躁了点，但还不是为大家好！我以后一理解班干部！"
两位同学的话也赢得了掌声。 王老师说："同学们能互相理解，我很高兴！我相信，们三班一定会克服目前的缺点，取得更多更大的进步！" 读报课结束的音乐响起了。我走进了教室，对大家说："刚才的一幕我看到了。我很感动！我要说的是，本来我想批评下些同学，但听了刚才同学们的话，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了！你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为什么还要批评呢？苏霍姆林斯基曾经说，'真正的教育是自我教育'，我曾给同学们，要胜自己。你们今天便是自我教育，便正在战胜自己。"我说着，把"自我教育""战胜自"写在了黑板上。我继续说："但还是想说两点：第一，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你们不犯错误，不，人或一个集体，犯错误是正常的！关键是如果对待错误。这次，同学们犯了错误，但你们能够正确对待，这便是改正的开始。而且我也不给同学们提不再犯错误的要求。以后我们还犯误，不要紧，随时提醒自己战胜自己嘛！"
我话题一转："第二，我今天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制度。前段时间我们的班风靠的学们的自觉性，但人总是有惰性，总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有时自觉性并不管用，怎么办？靠制度！我们班一直缺个东西？什么东西呢？" 我停顿了一下，有同学说："规矩。" 我说："对！班级规章制度。我们至今没有这个东西。是不是李老师忘记了呢？当然不！李老当班主任那么有经验，呵呵，顺便自吹自擂一下，怎么可能忘记呢？其实，李老师早想到班规了，但我一直没有提出来，为什么呢？因为火候未到。如果我一开学便提出了，那么，班不过是李老师个人的主张。我在等待，等待着班上出现了问题，同学们感到没有班是不行，再由同学们制定。这样的班规才真是自我约束的班规。现在看来，不要班规是不行的了。"看到许多同学们都在点头，"好，明天我们的班会课，就讨论班规扫制定。" （我还在学校办公室，今晚我守了晚自习，这回又有事了，呆会接着写）学生们开始上历史。我和王晓丹老师往楼下走。我对她说："谢谢你！你做得很好！而且很讲究方法，尽可能让生之间互相理解。这几天班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很正常，我们都应该从容对待，让学在错误中成长。"我再次对她强调："你大胆地干！以你自己的方式走进学生的心灵！" 这几天，铁皮鼓不止一次非常得意地对我说："现在我们班的常规比你们好！而且不仅男生宿舍的纪，而是全方位地好！"这家伙，完全忘记了当初他自己那副哭丧脸！呵呵！ 不过，我从心里为铁皮鼓高兴！因为我知道，能够把铁皮鼓长久留在我校的主要因素，是他的学生。 但是下午上语文课，我故意当着全班指着坐在后面的铁皮鼓说："那位说'我们班比三好'的师就在后面坐着，大家难道不想对他说点什么吗？"
学生们纷纷转过头，非常坚定地对铁皮鼓说："我们一定会超过你们班！""走着瞧！" 铁皮鼓坐在后面傻乎乎地笑着。 我也笑了："同学们，魏老师是我的铁哥们，你们可以便骂他，他不会生气的！" 同学们都笑了，那笑声十分纯真。
昨天就打算到男生宿舍找生活老师了解一下，这段时间我班男生究竟哪些地方表现不，因为昨天我去市里开会而没有了解；因此，下午我便来到男生宿舍。 生活老师告诉我："这个年级的男生都不如往个年级，普遍素质较差。"我说："你别说其他班，就说我班。"，他告诉我，我班男生主要存在这些问题：熄灯后不少男生爱说话，还有一些男生熄灯后还在东西，等等。 我对生活老师说："首先表示歉意，作为班主任，没有能管理好学生。希望你继续严格要求学生！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联系！" 晚自习前半小时，我把所有男生中到图书室，和他们谈心。 说心里不生气是假话，但我不能在学生面前生气。从哪里谈起呢？我想，还是坦诚相见，以心换心，不必刻意追求什么谈话艺术。把一颗心袒给学生，生一定会理解我的。于是我说："我这段时间很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把。"我谈到我为什么要从教科所到学校，为什么强烈要求当班主任，"最近一些老师都，李校长你是把班主任卸掉吧，但我没有，为什么呢？因为我确实舍不下你们。可能其他人会相信，认为我矫情，这是我的心里话，我相信你们能够相信！"我谈到21年前，也就是1983年我因工作太投入而换上神经衰弱不得不住进医院的事，"最近我也有这种感觉，总得很累很疲倦。我们不说是师生，就算是朋友，你们也应该尽量不要让李老师操心。你们自觉一点，李老师可以多休息休息。" 这些小男子汉们都不说话，表情凝重地看着我，有的低着头。我又说："最近我班男生出现了一些问题，我这里不一一批评大家。因为我想，果你们自己没有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再批评也是没有用的。这样好不好－－同学们自己谈谈自己最近的表现，我希望大家能够对自己诚实。" 我以为学生们不好意思发言，结果大家纷纷争着发言，发言中，同学们真诚地反思自己最近的不足：晚寝纪律，学习上不刻苦，练习广播操还不够认真，自习课有时说话…… 同学们说完了，我说："中午我说过，最好的教育是自我教育。你们现在这样检讨自，我很高兴。我不给你们提不许再犯错误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们次犯错误的周期尽可能长一。比如，今晚上你们是否能够做到遵守寝室纪律呢？－－请先不忙回答，想想再回答！" 几秒钟后，我的一群小男子汉七嘴八舌地说："能！""一定能！" 说："你们生活上还有什么困难？" 大家便围到我身边向我倾诉："晚上生活老师把点闸拉了，我们连电蚊香都不能点！""常常半夜生活老师莫名其妙地闯进我们的寝室！""我们在常常洗不上水澡！"……
我说："我当班主任对你们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你们向班主任反映困难，就是向反映困难，呵呵！我这就去找有关老师。"
男生的集体谈话一结束，我就向政教处徐主任反映了学生们对生活老师的意见。 自习时，我对同学们说："下个星期二和星期三李老师要去北京中央电视台制作节目，可们要比赛广播操。你们能够让李老师放心吗？" 全班同学齐声说："能！你放心吧！" 学生在做作业时，我坐在讲台上，分别找学生上来面批作文，就是当面分析该生作文的得失，进行写作指导，同时也聊聊学习和生活。天晚上，我一共找了十来位同学谈心。
在谈心中，我了解到一个问题：最近学生的作业特别多，而有的老师又利用自习课讲，果学生普遍感到时间不够用，因此本周有的学生拖欠作业。 我听了首先是感到惭愧，觉得我冤枉学生了，因为前几天我听说我班有同学不按时交作业后，曾在班上说："这是我耻辱！"看来，我对学生体谅不够。
我打算明天就向各科任老师反映一下同学们的意见。 004年9月17日 晚上
一堂民主启蒙的班会课 ――我的班主任随笔之十五
早晨我在食堂吃饭，付锐和几个男生纷纷坐在我身旁――我非常得意，有的老师埋怨学生看自己就躲，可我的学生却喜欢"追"我，这是我的骄傲。
闲聊中，我问同学们昨晚的寝室纪律怎样，他们都说很好。
但付锐说："李老师，昨天晚上寝室又拉闸了，我们连灭蚊器都无法用，你看我眼皮上被蚊的包块！"我一看，果然！我问同学们还有什么困难，大家便七嘴八舌地给我诉苦："半个小时根本不够我们洗漱，到时间便熄灯，我们怎么能够睡？""还有最近作业太多，我们也不，想在寝室里做作业，可到时候灯就关了。我们想睡也睡不着！"
听了学生的话，我心里很沉重。学生当然应该遵守纪律，但他们有时候没有遵守纪律也是有的，这点我们做老师的往往不理解。看来，我昨天和前天批评同学们有点过分了，在不了解同学们客观困难的情况下，就一味批评他们，如果我是学生，我会不服气的。可我的学生仍然那么诚恳地认错并尽量改正！
于是，在上午的行政会上，我专门把学生反映的一些实际困难向各位校长谈了。我主要反映：第一，应该把自习课还给学生，让他们有时间完成作业；第二，寝室不应拉闸，应该让学生够用灭蚊器。
（还没有写完）上午语文课讲穆旦的诗《赞美》，这篇课文向来很难上，因为作者采用了许多西方的表现手法，学生很难理解。但我这堂课上得比较令我满意。今天刚好是"九一八"念日，我把这特殊的日子和诗中表达的对民族精神的赞美之情揉和在一起，配上钢琴协奏曲《黄河》的音乐朗诵，朗诵时我完全忘记了是在上课，我把自己当作流亡的诗人，我的眼前美丽而又多多难的土地，是一群又一群逃难的民众……学生被感染了，听课的铁皮鼓、摩西、初雪霁后来也对我说他们被我的朗诵感染了。这样全身心投入的课，我上了下来很累，但心里很愉悦。
上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昨天我就给学生们说过，这堂班会课的内容是制定班规，于是有的生已为今天要制定出班规。说实话，如果要弄个班规是很容易的，但如果这个班规不是来学生而仅仅是来自教师，这样的班规是不会真正起到应有的作用的；而且我还认为，制定班规程应该成为民主启蒙的过程。
因此，一上课我便说："昨天我说了，我们班一直缺个东西，就是班规。今天我们就来讨论下这个问题。我有三个问题要问大家。请大家一定要实话实说！第一个问题：同学们是不是的想我们班以后成为一个优秀的班集体？"
我话音未落，同学们已经纷纷点头并说："当然想！"
这在我意料之中，因为谁不愿意生活在一个美好的班集体中呢？
但这个问题一定要问，因为这是让学生们明确我们共同的目标：建设优秀的班集体！
这个问题潜在着一个答案：制定班规正是达到这一理想的必经之路。
但我没有一步到位地说出来，而是一步一步地引导着学生："好！我也和你们一样，希望我班成为优秀的班集体！但是，我们在建设班集体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许多困难，包括我们犯各种各样的错误，这些都妨碍着我们实现我们自己的目标，怎么办呢？所以李老师想问第二个问题是：你们是不是真的觉得应该制定班规？――这个问题不要急于回答，一定要想想回答，不要揣摩李老师的意愿为了让李老师高兴而说违心的话。"
同学们真的还想了想，然后纷纷说："应该制定！"
我说："究竟有多少人同意呢？这样吧，凡是觉得有制定班规的必要性的同学，请把手举起！"
一只只手臂举了起来，我一看，显然是绝大多数。
我又说："有没有不同意的，也请把手举起来！――反对的同学不要有什么顾虑，我最看到同学们能够勇敢地真实表达自己的意愿！"
（还没有完，我一边写一边贴，呵呵！）我又说："有没有不同意的，也请把手举起来！――反对的同学不要有什么顾虑，我最愿意看到同学们能够勇敢地真实表达自己的意愿！"
张帆同学和魏岷江同学把手举起来了。
"好！不同意就不违心地同意。我非常赞赏你们的独立精神！"我表扬了张帆和魏岷江，"不，们能够说说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制定班规吗？"
张帆说："制定班规让我们受到束缚，不自由，这会影响我们班的和谐气氛。"
魏岷江说："我觉得没有必要制定班规，同学们犯了错误，老师教育就可以了。而且班规是大家的不信任。我以前看到过一个故事，说一个校长坚持在学校不***装铁门而***装玻璃门，为他信任学生们不会把门撞破，结果几年后玻璃门一点都没有破。所以我觉得应该相信我同学！"
我问："刚才举手同意制定班规的同学中，有没有听了这两位同学的观点认为他们说得有道而改变了主意，觉得还是不制定班规的好？"
有四个同学举起了手。
我又问："同意制定班规的同学，你们怎么看待张帆和魏岷江的意见的呢？"
这是许多同学纷纷发言――
郑毓秀："肯定应该有班规，不然一个班没有规矩怎么行？魏岷江说的那个玻璃门的故事不说明问题，如果玻璃门被撞坏了，还是的赔偿，这不就是一种规矩一种惩罚吗？"
张长春："不能说制定班规就不自由，班规是对不守纪律的同学的制约。"
文跃海："班规不是束缚我们，而是引导我们怎样做才最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何思："当然应该制定班规。一个集体必须要有统一的行为规范，不然会乱套。"
（注：昨天发言的学生很多，争论非常精彩，遗憾的是我不能一一记得，我已经叫昨天发了同学把自己的发言写成纸条明天交给我，我再补充在这则随笔里。）
当文跃海说到"家有家规"时，我插了一句："你把我们班比作家，非常好。但我要问：这个家谁是家长？"学生齐声说："李老师！"也有学生补充："还有王老师！"
我笑了，但斩钉截铁地说："大错特错！"
学生一愣，我接着说："我们班集体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平等，包括李老师和王老师都是这个集体平等的一员！我和你们不是父子关系，而是朋友关系。我们一起建设班集体，共同追求的理想。在中国传统的概念里，家长是一家之主，他的话是至高无上的，如果我是家长，那这个班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岂不成了皇帝！对了，在封建社会里，皇帝把整个天下都成的家，所谓'家天下'嘛！他成了这个家的家长，因此专制便是很自然的了。而在我们班，不允许有'皇帝'存在！"
稍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你们说我是家长，这里面隐藏着一个观念，认为这个班都靠李了。不，我要说，总统是靠不住的，李老师也靠不住。同学们千万不要把这个班的兴衰都寄托于一个人的身上，无论这个人是李老师还是王老师。我们要把希望寄托于制度，也就是们将制定的班规。如果一定要说这个班有家长的话，那么这个家长应该是体现我们集体意志的制度，就是班规。我们不服从于任何人，只服从班规；班规制约着每一个人，包括李老！"
学生们显然很惊讶于我的观点，没有一个人说话，教室里很***静。但从他们的认真聆听的神中，我知道至少绝大多数学生理解了我的观点。
我又对张帆和魏岷江说："制定班规就是不信任同学们吗？我认为不是。尊重和信任同学们，严格要求同学们是不矛盾的。这里的严格要求，就包括合理的规章制度。教育，还包括行的养成，而这'养成'就包含了行为的训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要有规矩。其实，好的度应该是让遵守制度的人感觉不到制度的存在，而同时，不守规矩的人又处处感到制度约束。比如，李老师就感觉不是《刑法》的存在，我一点不觉得受了到约束：怎么连人都不可杀呢？不自由了！（学生大笑）但是我却处处感到《交通法规》的制约，因为我现在开上班，早晨很早的时候，最初几天，为了赶在你们出操之前到学校和大家一起跑步，我偶尔还闯红灯，学生再次大笑，同时说"好呀，李老师敢闯红灯"）每当这时，我就老担心警察，想着如果闯了红灯我要被扣分还要罚款。所以我现在就不敢闯红灯了。无论我们多么信任人，要知道，理论上说，人人都会犯错误的，那么，根据这一点，我们制定出规章制度就是为防止大家犯错误或少犯错误。中国13亿人，犯罪分子只占极少数极少数，但为了这极少数人，我们不不制定出面对全体中国人的法律。这能说是对所有中国人的不信任吗？因此，认为，制度是必需的，班规也是必需的。"
说了这些，我问张帆："听了刚才同学们的发言和李老师的话，你对制定班规想通了吗？你的想法有没有改变？"
张帆说："快了！"
同学们善意地笑了。
我又问魏岷江："你呢？同学们李老师把你说服没有？"
（未完）
魏岷江说："没有，我还是不同意制定班规。"
我说："不要紧，没有被说服就保留你的看法。但是，"我转身问大家，"这个班规还制定不呢？"
同学们都说："要制定，要制定！"
我说："我们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制定！"但我同时补充了一句，"我们也尊重魏岷江同学的见。"我特别大声强调："就制度而言，民主有两个原则：行动上，少数服从多数；精神上，数尊重少数。"我又说："其实民主制度也不是万能的，民主也有不足，最大的不足之一便是率不如专制高――皇帝一个人说了算，一分钟就可以作出一项关系国家命运的决定，这效多高，民主就办不到。呵呵！另外，民主也会犯错误，比如希特勒就是民选上去的。但是，民同样可以纠正错误。当然，一个班不是一个国家，但有些精神是相同的。"
我看绝大多数同学都同意制定班规了，便提出了第三个问题："李老师的第三个问题是，这班规由谁制定？"
这次学生们的回答让我满意："由我们自己制定！"
"非常好！"我赞叹道，"班规是应该由同学们制定，而且是每一个人参与制定，注意是'每人'，而不仅仅是班干部！李老师当然也要参与制定，但我主要是和大家讨论班规制定的原则。"我继续引导大家："我们的班规制定应该遵循怎样的原则呢？"
学生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好说："我先谈谈我的想法，供同学们参考。想，班规制定是不是应该遵循这样三个原则，第一，广泛性。"
学生们对我的说法好像不太理解，眼睛里充满了迷惑。我展开解释说："就是说，这个班规尽可能穷尽我们同学们和李老师今后可能发生的任何违纪现象。打个比方，如果《刑罚》里没有规定不能盗窃，那我盗窃就不算犯法；如果没有规定杀人，那我天天杀人都是可以的！"学生们笑了，同时说："不可能！"
我说："是呀，之所以我不可能，是因为法律规定，杀人要偿命呀！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班规没有对迟到作出限制，那么，同学们天天迟到，李老师也不能批评你，因为你并没有违班规呀！我们是'依法治班'嘛！当然，这里'法'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法'，一个班没有立法权的。我这里只是从精神实质上打个比方。我要说的是，今后我们的班规就相当于我班的法律！而法律应该在制定的时候尽量不要有漏洞。"
学生们点头表示同意。
我接着说："第二个原则是，可行性。就是说我们的班规制定出来后，要能够落实而不能是空文。要做到可行性，我想是不是有这些要求，首先是班规的条文应该是对行为的约束，而不是思想道德的提倡。也就是说，班规只管行为，也只有行为我们才能约束。比如，过去看一些班规是这样制定的：'爱祖国爱人民'……请问，你怎样知道别人爱不爱祖国爱不爱人民？你敢说谁不爱祖国不爱人民？像这样的条文毫无可行性！又如我们不能这样制定：勤奋习'，这也不可监督，如果写成'课堂认真听讲，按时完成作业'之类，就具备可行性了。另外，班规的可行性还体现在所作出的规定要有弹性，不能太绝对，如果没有一点弹最后是难实行的。举个例子，我们可以规定按时交作业，但总有一些时候因为特殊原因――生病呀，或者忘记带作业本呀，有同学可能不能按时交，那么，我们可以这样制定：'每期作业或不时交作业不得超过一次'也可以规定'两次'，但同时要写明，'缺作业必须要向老师作出说明'，这样富有弹性并不是降低要求或迁就不交作业的同学，而是让班规更加符实际，从而正能够实施。"
同学们纷纷点头，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我继续说："但这样还不能算有可行性，因为有一点没有作出规定：违反班规了怎么办？也是说需不需要惩罚？"
同学们齐声说："需要！"
我紧接着问："怎样惩罚？"有同学说："罚做清洁！"有同学说："罚抄作业！"有的同学说："罚款！"
我说："劳动是光荣的，怎么成了惩罚呢？罚抄作业我也不同意，学习应该是愉快的。至于我更反对，又不是你们的钱，是家长的钱，怎么你犯了错误居然要罚家长的款呢？"
学生们没辙了，他们望着我，似乎在问："那您说怎么办？"
我说："和同学们一样，我也主张应该有惩罚。我写过一篇文章，说没有惩罚的教育是不完的教育。但我要说的是，惩罚不等于体罚！我想，我们的惩罚措施能不能既有精神的，也行动的。前者比如如果谁犯了错误，就让他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给大家带来一些愉快，以表他的歉意；后者比如如果谁做清洁卫生不认真，可以规定他必须做重新做！你没有做好，你重做一遍，这是理所应当的呀！前几天我看有的小组做卫生就不太认真，但没有叫他们重做，为还没有班规嘛！现在我们就要作出这样的规定。这就是我理解的惩罚。"
学生们纷纷说："可以。""应该这样。"
我继续引导："但是这样还不具备彻底的可行性，因为有谁来监督执行没有明确。我们国家律，专门由司法部门执行。但班规的每一条有谁执行？"
同学们说："班干部！"这次大家没有说"有李老师执行"我觉得是他们观念上的一个进步，我对他们说"班干部"也不满意，我说："班干部当然应该起到执行班规的作用，但请问，如一个同学做清洁不认真，按班规应该重做，这一条由生活委员钟雪飞――呵呵，我随便设的一个例子呀――执行，但完全有可能，这个不认真做清洁的同学在当天晚上便请钟雪飞吃一顿火锅！（学生们爆笑）你们别笑，制度必须把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考虑到。于是，雪飞便不再要求那个同学重做清洁了！怎么办？"
学生们不笑了，他们一下字被我这个问题难住了。我说："因此，班规上出了规定哪一条有哪一个执行之外，还得写上由谁监督！"
同学们马上便问我："那个监督同学不负责任怎么办？"我说："我们定期――比如一周或一个月或半学期举行民主评议，评议每一条班规的执行情况，特别是平易执行者和监督者的表。我们的制度要把每一个人――包括李老师――都置监督之中！" "这就是我说的可行性。这一条非常重要！其实，你们原来小学或初中一定也有过班规，但不少班规都只不过是贴在上的装饰，为什么？因为缺乏可行性。我们还有校规，国家还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但恕我直言，这些都还不具备彻底的、严格意义上可行性，因此我们必须考虑班规的可行性。特别说明的是，具有可行性的班规也是对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和规的补充，或者具体化！"
我开始给学生说最后一条原则："我们制定班规，除了尽量做到广泛性和可行性，还有第三原则：制约性，即同学之间和师生之间的互相制约。也就是说，这个班规不只是班干部和师那来管同学的，而应该约束每一个人！我特别要强调的是，这个班规必须有对班主任的制约。"
同学们又一次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我耐心地解释道："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任何公民――总统都必须守法，这是常识。对于一个班集体来说，任何一个成员包括老师都必须遵守共同制定的班规，这也应该是常识。因为李老师也会犯错误，如果你们不通过班规制约我，我肆忌惮地犯许多错误呢！比如，过去李老师做班主任是从不拖堂的，从来都按时下课。但开学以来，我已经拖堂好几次了，为什么？我们还没有班规嘛！同学们还没有从制度上对我出规嘛！因此我拖堂也不算违规。但如果以后班规作出了不许拖堂的规定，我就不会，不！是"不敢"拖堂！再说了，班规对老师的制约并不是为难老师，而是帮老师改进工作。我问们：你觉得李老师脾气好不好？"
大家都说："好！"
"可是，你们知道吗？李老师以前的脾气可暴躁啦！"我说，"但现在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有耐心了呢？这就是我以前的学生对我的帮助。怎么帮助的？通过班规对李老师作出，如果对同学们发了火必须接受惩罚！这样一来，我的脾气便慢慢变好了，我的教育也慢慢走向成*****了！你们看，班规对老师的制约多么重要！"
最后我说："关于制定班规的原则，我就说这么多，同学们不同意也不要紧，你们也可以谈们的想法。"
同学们说："我们同意李老师说的几条原则！"
我说："那好！那我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这个班规谁来制定？"
"我们制定！"同学们大声说。
"对的，是你们！但是，"我说，"所谓'你们'应该是指你们每一个人！而不仅仅是班干部。这几天同学们可以根据三个原则思考思考班规内容，下周四开始军训，你们军训期间可以继考或着打草稿，然后均训结束紧接着是国庆七天大假，你们就开始制定班规。国庆后回到学校，请每一个同学教一份班规！"
同学们很惊讶，认为制定班规怎么会花这么长的时间。
我说："制定班规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如果老师匆匆抛出一分班规让大家照着做，效率是，但这样的班规多半不能兑现。我们还是多花一些时间好。过了国庆，我们请班干部将每一个学制定的班规进行整理综合，提出一份草案，大家再来修改。最后，我们将以无记名票的方式对班规进行表决。如果通过了，就执行；如果没有通过，我们重新制定！总是，这是大家事，一定要严肃认真。"
同学们都表示同意。
下课的音乐声响了，我简单总结道："这份班规将是我们班的'法律'，而法律面前，人人是等的。李老师多次说过，总统是靠不住的，班主任也是靠不住的，唯有集体的智慧和意志，及体现这智慧和意志的制度，也就是班规，才能保证我们班逐步成为一个优秀的班集体！是我们共同的理想！而在这过程中，同学们在成长，李老师也将和你们一起成长！"
下课后，不少同学都对我说，原以为班规就是一开学老师给大家提几条规定，或者最多象征地让同学们讨论讨论，然后叫大家照着做――以前初中就是这样的；没有想到，制定班规有这么多讲究。他们觉得这班规真正是同学们自己制定的。
不仅仅出台一纸班规，而更着眼于学生自我教育和自我管理意识的唤醒与能力的培养；不仅让学生遵规守纪，更着眼于我和学生的共同成长；不仅仅达到民主管理的结果，而更着眼民主教育――把班规制定的过程同时变成对学生进行民主精神启蒙和民主实践训练的过……
这就是我的追求！ （2004年9月19日追记） | 
